2011年9月30日 星期五

生命沒有過渡

大學時,和一位留德的老師談起老師在德國的留學生活。
老師:「在德國,因為學制還有一些適應的問題,有些人一待就會待上十年才拿 到博士學位。」

我說:「哇!那好久哦。」對於才二十歲的我而言,十年,不就是生命的一半嗎?

老師笑了笑:「智強,你為什麼會覺得那很『久』呢?」
我說:「等拿到學位回國教書或工作,都已經三、四十歲了呢!」
老師:「就算他不去德國,有一天他還是會變成『三、四十歲』,不是嗎?」
「是的。」我答道。



老師:「你想透了我這個問題的涵義了嗎?」

我不解的看著老師。



「生命沒有過渡、不能等待,在德國的那十年,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啊!」老師語重心長的說。

「啊!我了解了!」

那段談話,對我的影響很大,提供了我一個很重要的生活哲學與價值觀。
 



前一陣子工作很忙,研究室的學弟問我:「學長,你要忙到什麼時候呢」

「我應該要忙到什麼時候?或者說到什麼時候我才該不忙呢?」我反問。
「忙碌也是我生活一部分,重點應在於,我喜不喜歡這樣的『忙碌』。 如果我喜歡,我的忙碌就應該持續下去,不是嗎?」我補充著。


對我而言,忙碌不是生命的「過渡階段」,而是我最珍貴的生命的一部分,
很多人常會抱怨:「工作太忙,等這陣子忙完後,我一定要如何如何……」


於是一個本屬於生命一部分的珍貴片段,就被定義成一種過渡與等待。



「等著吧!挨著吧!我得咬著牙渡過這個過渡時期!」當這樣的想法浮現,我們的生命就因此遺落了一部分。



「生命沒有過渡、不能等待。」


這時,老師的話就會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耳邊。

 

所以,我總是很努力的讓自己喜歡自己每一個生命階段,每一個生命過程,因為那些過程的本身就是生命,不能重來的生命。 

緣分.靈魂

如果晨泳後屈服於疲倦賴在床上,如果不願委屈跪著擦展台,如果沒心軟多逗留半個小時,如果沒想到四四南村有小音樂會,如果直接上象山,如果先吃晚餐,如果我不停駐,如果我沒突湧念頭想看冰淇淋,如果如果我不轉頭,「如果」,深感緣分之奇妙難解。



我曾經太過於陷入一段親密關係,導致失去銳利敏捷,因此與東森作同學的那年,學校裡的我極少發言;老師,加上對於妳思想及灑脫個性的景仰,大學時與妳對話不超過十次,亦未曾深入交談,或許不憑藉聲音,曾應付課堂的文字作業、影像短片,足以妳構成陳巧曼的輪廓,我不只一次懷疑,是否妳比我更了解我內心的那些褶皺?


東森提醒我,妳曾看著手中的塔羅牌,篤定的像把我未說出口的問題看透,「這不是妳生命裡迫切解決的問題」,再道畢業建議,「想做什麼就去做吧」,……不像鼓勵其他同學般,沒有對我建議升學。……我於心中暗自對妳承諾,以妳的文本,勇敢。
一生,我對自然的迷戀、對藝術的趨近、對情感的敏感,對於一切知識的探索與渴求是為了掙脫無知;對人的疏離,是因為恐懼無知。後來明瞭,要離開無知,需完全認識自我,自我包覆自我。


妳向藝術家老師、香港朋友介紹:「乖?別看她這樣,她是寫詩的,妳沒看過她寫的詩」,我笑而不答,那句話之後,不敢目視妳,因為,高中畢業後我沉迷美麗逃避痛苦,未再精進茁壯,寫詩是為交差專題,甚至大學畢業後我不記得如何寫詩了。

畢業後生活逾兩年大致平淡,而今在老師面前,潛藏的內心騷動翻滾,重新燃起一種對事物的渴求,想戰鬥,渴求是浪洶湧是火炙烈逼近,又興奮又無所適從,這般橫衝直撞地使我感覺疲倦。而我仍如此無知,而我什麼都沒有的,空手與妳相見,沒能掏出什麼應對妳的期許,及妳不知道的那份承諾,悄聲放氣後壓扁摺疊,折疊再摺疊。
我太容易感情行事,因此某些決定倉卒(絕非果斷),某些猶豫又讓人乾著急,太容易糾纏情慾,背負許多難以描繪的心情。


臨別不傷感,我襟不住表明開心的見到妳,但又無法忍住落寞,妳又握手又擁抱,自然的不使用濃厚情緒。
看著一個身影接著一個揮手道別,我自遇見那刻即知反面是如此,和寂寞些許不同,忽然覺得一個人在台北好辛苦,把自己縮進沙發椅,悵然索思,想著能不能找到伙伴,陪我在今夜手持電阻,抵擋生命對個人不停歇的質問。

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

象山

星期五開始,華山、音樂會、上班、瑜珈課、辦活動、踢躂舞社慶、帶著朋友的淡水河畔、松山菸廠、意外的寶藏巖、象山……卻只有一種心情縈繞心頭,不像是疲勞的壓力堵住感受,緊繃地無法感覺快樂;在關渡與朋友告別,腦袋昏沉一路直騎,到房間之後的事什麼都忘了,今晨衣無痕跡地在瑜珈墊上醒來,半瓶啤酒睡了床舖,背包倒在身邊,門闔上了,沒鎖。昨晚異常深沉睡眠,並未重複星期六的夢。



「原來
用整整一生來慢慢錯過的
竟是我們這唯一僅有的
整整的一生啊」
席慕蓉

遇到選擇很少拒絕,不斷追探底限。不想錯過什麼的意念,帶著我來到台北,促使我在這個城市移動,我不傻,但漫無目的努力;努力向上,挺進極限,不甘心而不願停住休息,然,活在生命裡怎麼可以不快樂呢,爬上大岩石有貼心夥伴的咖啡紅茶,汗水薄覆,涼風吹拂,高處覽望,星燈閃閃,哦,台北長這樣,是有盡頭的,原來我是在這樣的地方裡擔心迷路。

小週末和週末很荒謬,都在簡訊裡,像我又不像我。

感激複雜心事的夜裡有人相伴,思緒起伏,你是不知道的,對不起;謝謝容忍我的心不在焉,並沒有生氣起來。



「就算心痛也要試試看。」

這一個定點還有兩年期限,是我的短程規劃之一;距離營闢小空間從今年生日開始倒數20年,這幾年我的好朋友把我曾經的話掛MSN藉此牢惦著:「有一個目標,慢慢前進」,每件穩健妥切之事,不都如此嗎?


希望我的餘生記憶,仍會為小事物感動顫抖,是不變初衷的美麗。


真的,不要輕易放棄。我會成為我相信的那樣。

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

過期周記



1.

這學期無與倫比的忙碌,從三月至今每天只有下班後辦公桌面是乾淨的,已經快到臨界了……專注現在,靜待八月有無限的補休等著我。(好像五月的我也是這樣對六月的我這樣說)



2.

把握機會闖進台北大大小小角落。



3.

很欣賞很喜歡很喜歡的男生是同性戀,得知後,任憑交雜感在濾網上滲漏,看見最原始的心情是如釋重負,依然是很欣賞很喜歡很喜歡;也許不是那樣的喜歡,沒必要追根究底透徹你,才能保有長長久久的喜歡;發現渴望被單純直覺的了解,發現希望輕鬆面對任何關係。



4.

研究所,不斷困擾拉扯我。我想要知識,更想要掌握解決問題的能力,念頭這麼肯定了,那又是為了什麼的猶豫?



5.

差不多六月初,一個不確切記得的時間點,電腦裡高中至去年底所有的所有照片、繽紛水彩桌面及桌面上數種不可溯檔案,消失無蹤影;這件事,不算太痛。

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

在河上移動

淡水,一直獨佔台灣人浪漫的想像。



居住台北都會區的人們,很習慣在晴朗無事的週末白日搭乘象徵現代化的捷運,經過紅色的關渡橋,順著河邊來到全台流量最「大」的觀光「小」鎮;小鎮有漁港、海鮮、老街、百年文史遺跡、獨立書店、異國餐廳、咖啡店,靠雙腿都可以抵達,累了坐下來看水、看人、看貓,耗掉一天的時光不算無聊。



也許,還能搭渡輪橫越淡水河到八里騎鐵馬追風,發現小鎮的高樓堆疊。



 



小鎮雖小,但捷運從從容容的將人潮一波波來去,你身置人群中,像尾魚跟著洋流移動。





今天,我跟著大魚脫隊了。




 

能想像嗎?人在淡水河水上停留、說話、拍照,同時觀賞八里和淡水的河岸風光。
 






春霧把淡水河包覆的像夢境,
 




 比沿河散步更貼近河,但身旁嚷著要去社子島的同學們不分男女雀躍如此,也許這是人生當中難得的夢的真實。
 


 

 

陽光很好,我興奮的不確定自己笑過沒。看到照片才確認了臉上持續著咧嘴傻笑。









 經過關渡大橋,我想像:上頭的車輛匆忙奔馳,下頭的我們為了移動舞動雙臂,

 

 




 

相較之下,慎重地覺得,河上才是真實過生活的人!







 上岸後,自然的輕易的跟上觀光動線,從關渡站抵達淡水站,我身置人群中,像尾魚跟著洋流移動,然後把心留在淡水河上漂浮。
 


2011年4月16日 星期六

淡水週六夜

如果沒有約會 如果沒有回台中
我喜歡禮拜六白日即將結束 靠近晚上的時刻
離開殼牌 往河邊方向走 總要看看對岸的觀音山 腳步一下子還沒能脫離緊湊的上班節奏 或累積五天慣有的回家速度 然 快快走後逐漸被人潮延緩慢行 匆忙不斷被脫掉 終點是一道四十五度的樓梯 在有河不可逗留充電 口袋充裕的時候 還能帶一本夢想回家 感謝有河來淡水 感謝獨立書店承載了許多愛書人閱讀的美夢

坐在河邊 任由海風吹黑皮膚
衝動網購一本書 卻未曾展閱第二次 書籤好像不曾足夠
三餐時想吃甜食 在下午茶的時間想吃鹹熱的中式餐點
坐著捷運離開淡水 卻想騎著車回來
有時真討厭自己腦袋的自由
常花上一筆浪漫
但有時候浪漫又太苛刻了
比如旅行的時候 不喜歡買明信片 總為書籤尋尋覓覓(多麼希望有河賣的是書籤而不跟著販售明信片)


我遇過的人都太容易渴求了
而渴求的人也容易中斷渴求


如果 生活 淡水
我透徹這裡從來不屬於我
而它不吝嗇分享路邊小事物新的感覺
那 我如何停止常常為這些小感動常有眩然欲泣的衝動呢

單純希望
請重複這樣的週六夜晚
在聽見身邊的人"啊 我忘記帶腳架了"之類的自由呼喊
遺忘星期一到星期六
遺忘渴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