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9月10日 星期一

說好等到下一個路口的綠燈亮起我們就要分道揚鑣,「到時,什麼都不必說。」



剎那間,我看到妳躲在自己的夢裡,一直,一直。







這句話出現時,妳轉頭,我從背影裡,看出誰在惶恐顫抖。



這些年來不是好眠,不是好運,是沒有力氣掙扎,對吧?妳很想振作,甩掉日覆一日的錦似前程,妳只想擁有平淡安穩,但連續的噩夢把妳帶入一個又一個永無止境的淺眠,表面的鎮靜下妳藏了隻驚慌的小貓。妳呀,笨哪,不想當壞人,但小小的利爪尖牙只夠傷害了善良,捧高了惡勢力。搞到最後,兩邊不是人,賠了笑臉拿不回鈔票。







電風扇的威力被浴巾從中干擾,蓆子床墊毫不留情刷上一條條的紅吻,妳學習不說夢話,記不清楚在每場夢裡捅了自己幾刀,甚至常常遺忘拿著槍頂著胸口的臉孔。



我不敢拍醒妳,每一刻妳呼吸的多麼用力也多麼輕,想讓我知道妳要著誰的愛活著,卻怎麼也不敢造成別人的負擔。妳總是默默的做著事,也只想要這樣。







妳說:「我的累可以死好幾次了,乾脆下一次就真的死掉算了」



著急要找人勸勸妳,妳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。在路上,每時每刻妳羨慕誰漂亮誰男朋友好,下一秒,妳卻揪眉說只想當自己。









妳其實很想談,把每一件事說出來,可是總欲言又止不知怎麼說。我覺得妳很傻,總是記得誰對妳好,但老不清楚誰對妳使壞。又不知道溫柔感謝對妳好的人,夜闌人靜裡妳對著鏡子做著一個又一個懺悔的夢。



忘不了又不想去面對,妳開始學著虛構一些故事,假裝喜歡著過去的自己而高談闊論著。再怎麼重新來過妳又犯了同樣的錯。妳說寧願在荒島也不想要待在五彩世界不敢擁抱任何人。







妳向我解釋,有一種防衛是在別人拒絕前先習慣拒絕,這樣可以果斷所有悲傷……





是誰傾吐誰的靈魂,笨蛋,我們兩個。



我覺得我沒資格阻止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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