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時,我跟老師說明自己無法專注在呼吸上,極容易想到其他事,並且打盹,雖然閉眼,但畫面仍不斷充斥,待我回神往往又不知過多久了。
師父只是微笑的說:這就是喋喋不休的心啊!
老師說,這就是心的習性,因為我們都不肯好好活在當下,沒有體認到真正能掌握的是現在,所以不斷打妄想。至於精神不好的話,前幾天可以在非共修時段晚點進禪房。
我震撼,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心是不安靜的,發現自己竟如此習慣性的對自己自言自語、憑空幻想,我的心紛迭,不斷在打結。
而第三天的時候,起床時就發現自己的手錶沒電了。我想,它在告訴我一件事,要順著環境走,勿過度依賴自己所看見的,對於決定的事努力到底,不該偷懶。之後也就準時配合著中心的鐘聲作息,試著征服瞌睡蟲。
大部分的道理我幾乎聽過,但卻沒有一次如此相信著,並且試著改變。以前的我聞慧,大腦自動思慧,我記得我知道但是從未履行,而內觀就是在修慧。戒、定、慧,是修行的三道門,每一扇門都要打開。
我走進一個錯誤:想體驗特別的感受。然而事實上,禪修內觀法所要人學的,就是透過自己經驗所有事物的不斷生起滅去,從理論與實證雙管齊下了解無常這個道理,知道物質的構成,逐漸形成一顆慈悲心。當我在渴求特別感受時,就是貪愛,平常心失衡,這對於修行是不好的。
這像常常有人說的,把眼光放遠,就不會花心思再計較眼前的毛利,因為它們都是過程而已。
內觀不是要你去看心,而是如實地覺知自己身上的任何感受(實相),淨化身心。
感受大概分成三種:粗重、細微或沒有感受、波動。每個人因各自累積的業習不同,所花的時間、在不同或相同位置、感覺到不一樣的內觀感受。初始的心尚未敏銳,所以可以從外在去感受(如:和空氣、衣服的接觸),所謂的感受,可以是麻木、潮濕、熱、疼痛等所有能被察覺的都算,不論感受到什麼,都要保持平等心,就是不去貪愛或瞋恨,只是持續觀察。
其中我覺得最難的就是克服習性反應,在內觀的無時無刻不斷湧現的習性反應,而每一個習性反應都會在心上打結。比如腳酸刺痛,你不能產生討厭等負面情緒,或感受到身體暢快的波動時,也不能有愉悅、希望下次也能體驗到的想法。保持著平等心,對任何事物不起波瀾,這樣習性反應就會逐漸地減少一一被根除。剛起步時,每次範圍可以二至三吋一部分一部分的觀察,但將來漸漸縮小最終為一個點,心也跟著越敏銳。
第一天到第三天練習觀息法,目的是為了培養心的敏銳。第四天進入內觀法,從頭到腳→從頭到腳從腳到頭→掃視、從頭到腳從腳到頭。最後一天教慈悲心,將愛送給萬物。
據每晚一小時多的開示內容當中,持續努力下去,所有痛苦與快樂都會消融,你可以察覺身體所有細微的感受,會感覺到全身的波動,你會體悟到,世上的東西都是微粒子所構成,就像泡沫一樣很快消逝,不斷生起且滅去,前一秒和下一秒是不同的,雖然它們看起來相像。但一切無常。而這就是法,自然的法則。
十日課程只是重要的開始,真正要脫離日常中的不平靜、痛苦的生活,則是持續不斷的修行。每天早晚各一小時的禪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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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鷹。在我出發之前就遇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