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

放學了，從中心七樓下來，漫步在校園，經過了操場…

忽然之間，身邊傳來「妹妹背著洋娃娃」，像是機器營造出的歌。轉頭，我好奇的張望著。

左後方肥短白皙的小腿，上上下下，背後有一雙大手護著。

傳出音樂的車上，有一個綁著雙辮小女孩咧著嘴笑，前前後後的小朋友們，莫約有五六個的目光集中在小妹妹身上。

我的腳步漸緩，而那雙踏著車板的小鞋，始終不曾停歇著。



或許那位奶奶心中的寶貝曾是我也擁有的位置吧。小時候，或許我也是這麼被羨慕著。

但是，你呢？





……



下午上課、回家的路上，恍恍惚惚…朦朧中好像看見你過去的樣子。

腦海有一個鏡頭，霧霧的。裡面看不到你。可是我知道那是你的經歷。

包含哥哥、媽媽、爸爸、同學、她。還有徬惶、懊惱、抑鬱、忍耐。

直到最後，成長。





昨晚，聽著你的過去，像電影劇本的過去式。

我，手足無措。卻激動了、笑了。

不夠聳動、不夠腥煽色，可是真真實實地充滿了淚水。

鏡框蓋住你的眼睛，看不到你當下心情的顏色。



過去的你，是這麼不快樂嗎？





昨夜出現你的太多我無法想像出來的故事。

今晚我坐在書桌前，瞪著社會心理學課本，胸口悶悶的，一鼓鬱氣哽在喉頭。



可是，你到底想說什麼呢？





今天的你，話不多。口氣也不順。怪怪的。



怎麼辦？我問自己。

又做錯事了嗎？我不斷回想著。

低頭，抓緊自己的手臂，再放開。又把那些關心詢問的話咽了回去。

看著你先離開，只能假裝什麼事也沒有。

心裡很慌亂的。深深感覺到，我抓不住自己，有時候連你我也抱不到。



笑著的臉，惶恐的心。都是我。





那些太多抓不到的過去。

可是，但是我一點也不想回去了。



所以喜歡把自己躲起來，也習慣讓自己躲起來。

因為我是好面子的傢伙。

死小孩。

也死腦筋。

還有小心眼也是我。



不只是你，不只是朋友，連自己也常常對自己不誠實。

因為有太多隱諱的事說不出口。

用排斥形容的過去、失去形象的過去，讓我學會用封口，緘住每個漏出的可能。

因為無法面對自己的過去。

所以我不是光明正大的人。





所以…

距離，是我畫下的？…是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