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學期毫無預警地被捲入一場辨別君臣與父權的社會教育裡。
從《榴連飄飄》開始,就是一個不可思議。我怎麼也無法把這個片子視為對中國大陸的反叛。
再來共選片《六號出口》,阿貴從頭到尾一直鼓勵珮君和我往抵抗大環境的方向想像。
常常不自覺走入圖書館的後果,就是書袋裡多了幾本我買不了拿不走可是讀得起的書。
禮拜四壯著頭疼愈發愈烈,我怕來不及回到宿舍就倒地,還是走進了圖書館稍稍放鬆。果然是期中考前週,只剩沙發區有位能窩,一開始靜靜的看著雜誌,到最後不得不回家了,可是又不甘心空手而歸,就把《灶君娘娘》、《看世紀末向我走來》捧回家了。
怎麼想破頭,也無法將譯本小說與野火集續集聯想在一塊吧?
再加上前些日子的《百年思索》,很湊巧,同時交錯看完了這些書。他們其實有共同之處。
很喜歡這本小說,也相信絕對不會得諾貝爾文學獎。
作者從未深入刻劃過任何一個場景、對話或是輕描淡寫人物的情緒,但是我能知道裡面經歷的有多苦多甜,對我來說,裡面的故事鋪陳、角色人數、對話連貫性,都在我能夠接受的範圍。這就夠了。
一個女人,生在中國也是全世界最戰亂的時期,得同時面對,父權、責任、自己。是的,這是薇妮的人生。但我覺得他所擁有的女性智慧很動人,看完那個下午,我整個衝動的沉浸在女性主義的思維裡面無法自拔。
第二次世界大戰戰火之下,中國擁有各式各樣的知識份子,薇妮面對的父權,從她母親想與共產黨員結婚開始,但最終做了爹娘朋友的第二個二姨太太,導致她學會任何事都不要抱著希望的童年。受到她丈夫從中國亙古至今五千年的男性霸權壓制,全被她一肩扛起。夭折的孩子讓她既脆弱但也堅強。
每個人都要真正面對愛的時候,才能發現最適合愛的方式。
突然,我發現自己不是中國人。
等等,也許我的意思你還沒搞懂。
環境對個人的影響,遇到困境的解決方法,--我就是沒辦法太過於隨遇而安。
像是,小時候國小裏每個人最常遇見一件事情--教室的木桌搖晃,然而我雖不會像德國人精細的測量尺寸補上幾公厘的高度,但也會替它找個協調的腳套,在腳套裡墊高,從外觀上看起來雅致些。
你我最清楚,通常中國人遇到這種狀況,翻翻書包,找張紙隨意的四次對折,很快的就穩當地坐下來使用。我沒辦法,最底端的限度雖然還是紙,總要找到身邊最破爛的雙面廢紙,把它對折到能夠被一隻桌腳掩蓋的大小,才能好好的開始專心上課。
我沒辦法遇到困難然後要自己妥協,可是,中國人有一套很有趣的推理方法:看著別人痛苦,就不再去思考自己的問題。
這種邏輯會使人只想到還會失去什麼,而不去希望更美好的事物。在不斷的比較過程裡,以為得到了快樂,其實只是讓自己跌進漩渦,下一次你必須尋找更大的挫折來佈置上一個哀傷。你以為爬上高山後已經適應稀薄的空氣,好過多了,其實只是又走回往山下的路。
其實我覺得很好笑。
然而,並沒有嘲蔑,我只是又默默地惦了惦心頭上的難過。自己的人生若是重複卡在別人給的考古題裡面,那麼老的時候會不會恐慌?因為還學不會替自己的未來解題。
看完這些書,我終於知道小時候為什麼直覺性地,從不選擇閱讀偉人傳記,老是從書櫃上選擇了一本又一本的小說,它帶領我到與社會脫節的世界,我學會空手蓋希望,心很自由。現實裡,行動自由永永遠遠大過於心靈上的自由。我們都還沒有辦法成為文化規範的逃兵。
只是,再怎麼樣,我遇到的時候,都學會閉目養神順流而行。
因為學不會說溫柔的話,我只能緩慢的說著似是而非的語言。很怕有一天,我會將此忘記出生時老天爺偷偷藏在我囊袋裡的禮物。
哈囉
回覆刪除學妹
無意間連到妳的網誌
我想妳對我應該沒什麼印象
我是今年畢業的學姐
。
這篇文章讓我很有感覺
所以
留個言讓妳知道
相同的共鳴
但自己其實就是陷在那漩渦裡
。
看妳另一篇網誌
妳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是吧
我只是走馬看花不了解怎麼一回事
不過
祝福妳囉
有時候會覺得讀文化很辛苦,看不慣,無力改變,但,還是要繼續活在裡面…
回覆刪除剛剛逛了你的相簿,真的沒有頭緒。不過看來學姐過得很幸福。
雖然彼此不認識,所以留言是一種意外的驚喜。
謝謝你。我喜歡這個驚喜。